中美贸易九轮谈判的刘鹤之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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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4-08 19:32:23

中美贸易高级别谈判进行了九轮,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刘鹤作为牵头人,在跌宕起伏的谈判过程中,已经表现得更为自信和成熟。这一点在刘鹤刚刚结束的访美行程中尤其明显。

刘鹤在会晤特朗普时侃侃而谈,更为自信 (图源:Getty)

4月3日,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门口已经站满记者,中国副总理刘鹤如约到达,白宫贸易代表莱特希泽(Robert Lighthizer)上前迎接,两人握手后,刘鹤转向在场记者,举起双手向他们打了招呼,脸上展露笑容。

去年5月,美国总统特朗普(Donald Trump)第一次和刘鹤见面,在推特(Twitter)上发布了一张和刘鹤的即时合影,如果说当时刘鹤脸上的笑容还有着一丝拘谨,那么这一次他的笑则更显松弛和从容。

或许这个笑容的确是好兆头,特朗普在4月4日会晤刘鹤,表示期待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再度见面,贸易协议的达成更加可期。特朗普直言不讳地讲,没有刘鹤就没有中美今天谈判的进展。

更为自信的刘鹤

如果说奥巴马(Barack Obama)时期的中美战略经济对话让美国更加认识了当时的牵头人王岐山,那么中美贸易谈判就让美国人更加认识了刘鹤。

今年以来,刘鹤已经三次和特朗普在白宫见面,与莱特希泽和美国财长努钦(Steven Mnuchin)的会晤则更加密集,和去年相比刘鹤的变化非常明显。

刘鹤在过去两次与特朗普会面都是相对而坐,这一次的座位变化尤其引人注目 (图源:AP)

2018年中国两会期间刘鹤第一次因贸易问题访美,并未受到美国总统特朗普接见。而去年5月,刘鹤从美国带回和特朗普达成的协议,结果立即被美方撕毁,中美谈判遭遇至今最大的挫折。值得注意的是,本轮谈判的时间在上一轮谈判未开始时,就已经被白宫确认,美国还早早发布新闻欢迎刘鹤,可见对刘鹤极其信任。

更为罕见的是,刘鹤此次进入白宫后,直接被安排在特朗普身边就坐,而在之前的会面中,刘鹤都是和团队其他人员坐在特朗普的对面,更像是椭圆办公室一场“上级对下级”的谈话。这一变化可以看到刘鹤对特朗普的重要性和特殊性。

刘鹤在会谈中的细节表现更能说明问题。1月底刘鹤在白宫与特朗普交谈时,身体微微前倾,没有把背靠在椅子上,而这一次刘鹤的坐姿显得放松不少,谈话自然地带上一些手势,微妙的变化透露出他的游刃有余。

1月底,因为刘鹤的口误,特朗普把“今天”一词听成“每天”,一时间造成了“中国每天从美国进口500万吨大豆”的误会,外界因此更为质疑刘鹤的能力。而现在,刘鹤在媒体面前已经紧张感全无,主动表示中美谈判的进步和特朗普的重视和参与息息相关,抓住特朗普的好大喜功的特点。特朗普在其间突然抛出中美俄军费过高的问题,问刘鹤是否愿意评论,刘鹤丝毫没有怯场,表示很同意各国政府平衡开支,回答干脆大方。

中共需要更多的刘鹤

刘鹤这位曾被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定位为“对我非常重要”的神秘官员,在中美贸易谈判中已经彻底从后台走向了前台,成为一个具有成熟谈判策略和鲜明个人风格的外交人物。

人们对刘鹤的最初印象大致是一个认真、严谨和低调的知识分子,没有人怀疑他在经济和金融领域方面的专业,但并不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官员。特别是在中美谈判的波折中,刘鹤曾被一些舆论质疑“无实战经验”,无论这种判断是否成立,这次极为艰难的谈判都将成为刘鹤和其团队其他官员的资本。在今天的刘鹤身上,中共技术型官僚的素质已经在一番磨炼后更为凸显。

其实,在中国不断融入国际社会的过程中,对中共官员的类似历练早已有先例。上世纪90年代中国加入WTO的谈判长达15年,包括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、曾任中方谈判代表的吴仪、龙永图等官员经过淬炼之后,都成为在国际贸易谈判中独挡一面的重要角色。时间回到中国建国之初,时任总理周恩来在成功主持中美秘密外交,最终接待1972年时任美国总统尼克松(Richard Nixon)访华之前,也曾主导过十余年的中美大使级谈判。

中国的崛起还在继续,未来类似中美贸易谈判的磋商只会更多,更加复杂。不仅在经贸领域,科技、军事和全球治理方面对技术型官僚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。这不仅要求官员本身的专业素质,更要求他们在国际场合的应变能力,以及无时无刻的团队意识,最终成为不同领域中共高层的代理人。届时,中共对刘鹤和类似技术官僚的要求将更为全面和深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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撰写:洁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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